北烬王的主帐坐落在军营的最北端,那是一座由黑sE的玄sE皮革覆盖的沈重巨兽。
帐篷四周站满了身披黑铁重甲的亲卫,他们像是石像般矗立在风中,手中的长枪在微弱的曦光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林汐雪跟在萧烬遥身後,看着前方那抹鲜红如血的披风,掌心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这段历史中最为幽暗、最不容触碰的禁地。
萧烬遥在帐帘前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抹让林汐雪心惊的沈重。
「待在帐外,无论里面发生什麽,无论听到什麽,都不准进来。」
林汐雪看着她的侧脸,萧烬遥的下颌线绷得极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她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那枚白玉,看着萧烬遥掀开帘幕,身影没入那片幽暗。
帐内的空气沈重得令人窒息,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皮革味与燃烧殆尽的沈香气息。
北烬之王萧重渊坐在高位上,他的头发已近半百,眼神却依旧锐利得像是两把能剖开人心的冰冷刀锋。
他没有看案几上的战报,而是SiSi地盯着跪在下首、金甲在身的萧烬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遥儿,你最近让我很失望。」
萧重渊的声音低沈而浑厚,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威压。
萧烬遥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双手交叠在膝前,头垂得很低,露出那一截白皙却坚韧的後颈。
「儿臣知罪,未能在南衡军动向不明前先行出击。」
萧重渊冷笑一声,猛地将一叠厚重的奏章拂落在地,纸张在空中散落,像是残破的白蝶。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战事。」
「徐坤被诛,魏勇心寒,你这是在自断双臂。」
萧重渊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出令人胆寒的回响。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来历不明、满口神鬼预言的nV人?」
他停在萧烬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我把你养成这北境的旗帜,不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玩物,去挑战王权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烬遥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燃烧着一抹疯狂的暗火,烧掉了所有的卑微。
「汐雪不是玩物,她是儿臣的命。」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沈舟的决绝,在大帐内炸开了一道惊雷。
萧重渊的瞳孔微缩,他看着萧烬遥,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早已脱离他掌控的nV儿。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你是北烬的世子,你的命是这片荒原的,不属於任何一个人。」
萧烬遥突然发出一声低沈且悲凉的笑,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触碰到金甲覆盖下的x膛。
「世子?父王难道忘了,这副甲胄之下,到底藏着什麽样的秘密?」
萧重渊的呼x1猛地一滞,那份秘密是他此生最大的赌注,也是他亲手埋下的祸根。
「你想说什麽?」
「南衡要求联姻,顾行霜想嫁的,是北烬唯一的继承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烬遥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萧重渊,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冷静。
「可我毕竟是nV儿身,联姻之日,便是我欺天大罪暴露之时。」
「父王觉得是南衡的盟友重要,还是北王府的清誉重要?」
萧重渊脸sE铁青,那是被最信任的利刃刺中要害的愤怒与惊悸。
他猛地挥起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将萧烬遥的身影扇得踉跄了一步。
「啪!」
萧烬遥的脸侧向一旁,嘴角渗出一丝鲜红,却依旧固执地站定,甚至没有伸手去擦。
「你竟敢拿这件事来要挟我?」
萧重渊的呼x1变得急促,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nV儿为了那个nV人,正在毁掉一切。
「带她进来。」
随着这声冷喝,林汐雪被两名亲卫强行推入了大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一眼就看见了萧烬遥嘴角的血,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就是你,让我的世子,连这天下都不要了?」
萧重渊坐在Y影中,目光像是看着一件碍眼的Si物般盯着林汐雪。
林汐雪跪在冰冷的地上,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山峦正压在她的脊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