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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什么叫三级院师兄?我是新生啊!(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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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一楼,灯火昏黄,光影在古旧的书架间摇曳。

空气中那股因阵法共鸣而產生的元气震盪尚未完全平息,仿佛还在眾人的耳膜上发出细微的嗡鸣。然而,比这嗡鸣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那铭牌上缓缓消散的金字,以及隨之而来的、关於“四级点化”这四个字的沉重含义。四级。

对於一门白谱民生术而言,四级意味著在某一领域浸淫数载,触类旁通。

但对於一门主杀伐、重实战的八品赤谱法术而言,四级“点化”,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张治和刘铁僵在原地,两人脸上的那一抹原本准备好的、用以恭维的笑容,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显得格外的僵硬与滑稽。“四级……点化?”

刘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惊愕与自我怀疑:

“师弟,我是不是记岔了?咱们在讲堂上听教习说过,这赤谱的杀伐术,讲究的是“以身试法,以战养气』。光靠在这藏经阁里翻书,不动刀兵,不染煞气,如何能將杀意推演至入微,甚至……点化?”张治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手中的书卷,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是啊……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话虽不假,可那是对道理而言。

这杀人的手段,若是没见过血,没在生死之间走过几遭.

光凭悟性能悟出个什么来?

难道这位师兄,竟是在脑海中演练了千万遍廝杀不成?”

这种认知上的衝击,让他们一时之间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感。

仿佛他们这些年来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在荒野中与妖兽搏杀积累下来的经验,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有人仅凭读书,便走完了他们数年未必能走完的路。

大厅內,原本那种“等待大人物”的期待氛围,此刻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许多人,呼吸声变得急促而压抑,数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二楼的迴廊口。

仿佛那里即將走出的,不是一位同门,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凶兽。

相较於刘铁这等普通弟子的浅薄见识,坐在窗边的於旭,神色则要深沉得多。

他並未像旁人那般失態,只是那放在案几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毕露。作为炼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深知“悟”与“修”的区別。

“光靠悟,確实修不成赤谱四级。”

於旭在心中迅速盘算,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內行人才懂的凝重:

“除丰…”

“除非此人,本身便已在另一门性质极其相近的赤谱法术上,达到了五级“道成』的圆满之境!”“唯有大道同源,高屋建瓴,方能触类旁通。”

“就像是一个剑道宗师,哪怕从未练过刀法,只要给他一本刀谱,他也能在顷刻间悟出刀意,因为杀伐的本质是相通的。”想到这里,於旭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对楼上之人的评价,瞬间又调整了几分。

“能触类旁通到这个地步,说明此人本身就在另一门相近的赤谱杀伐术上,有著接近圆满的造管…”“这绝对不是什么碰运气的普通弟子。”

“这定是某位沉淀许久,实力在入室弟子中也属拔尖的资深师兄!”

“其实力与底蕴,恐怕並不弱於我,是足以与我平起平坐的劲敌。”

於旭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居高临下想要“结个善缘”的轻鬆心態,此刻已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层次高手时的郑重与礼貌。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火红色的道袍,確保没有一丝褶皱,隨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视,锁定了楼梯口。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死寂之中。

“噠、噠、噠。”

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终於打破了沉默。

一道身影,从二楼那片昏暗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戴著一顶宽大的竹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庞,让人看不清眉眼,只能隱约看到那线条分明的下頜。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既无锦绣云纹,也无灵光流转,朴素得就像是刚从田间地头归来的农夫。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身影,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內的气机仿佛都被牵引。

那一身虽未刻意释放、却因刚刚突破而尚未完全收敛的凌厉气机..

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子隱隱透出的寒意,已足以让人汗毛倒竖。苏秦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並未理会周围那些灼热的目光,只是微微低著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不想被人认出。“果然是位苦修士。”

於旭看著那身朴素至极的青衫,心中暗道。

在二级院,越是这种不修边幅、不重外物的人,往往越是可怕。

因为他们的心思全在修行上,这种人的道心,往往坚如磐石。

眼看苏秦即將走出大厅,於旭不再犹豫。

他迈步上前,动作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拦在了苏秦的必经之路上,既没有显得咄咄逼人,又足以引起对方的注意。“这位师兄,请留步。”

於旭拱手一礼,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諂媚,也不倨傲,透著一股子大家风范:“在下炼器堂於旭。”

“方才见阁中异象纷呈,又得阵法共鸣之馈赠,心中实在敬佩。”

“没想到在这月考前夕,还能见到师兄这般人物,在藏经阁內厚积薄发,一举將那八品赤谱推演至四级点化之境。”於旭的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大厅:

“此等才情,实乃我辈楷模。

只怕六日后的月考,师兄这一出山,定要搅动风云,让那榜单都要变上一变了。”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苏秦的成就,表达了敬意。

又隱晦地试探了苏秦是否会参加月考,同时也算是为在场眾人承的那份“功勋点”人情,做了一个公开的道谢。周围的学子们闻言,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神色恭敬,齐齐拱手:

“恭喜师兄神功大成!”

“谢师兄赐法!”

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虽然杂乱,却也真心实意。

毕竞那几点功勋是实打实落入口袋的好处。

苏秦停下脚步。

他在斗笠下微微抬起眼帘,目光透过垂落的黑纱,扫了一眼面前这位红袍青年。

於旭。

炼器堂入室弟子,刚才还在和沈雅打赌的人。

苏秦心中瞭然,却並未表现出分毫。

他不想暴露身份。

既然拿了天机社和薪火社的好处。

那么,在这月考前的关键时刻,保持神秘感,维持那个“通脉一层新人”的人设,便是应有之理。若是让人知道这动静是他苏秦搞出来的……

那“五百五十名开外”的赔率,怕是瞬间就要崩盘。

所以,他不能认,也不能否认,只能一一模糊。

苏秦淡淡一笑,並未说话,只是对著於旭,以及周围的眾人,微微拱了拱手。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却又並不失礼数,让人挑不出毛病。“诸位客气了。”

苏秦压低了嗓音,改变了声线,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和苍老:

“不过是偶有所得,借了这藏经阁的文气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至於月考…

苏秦顿了顿,语气平淡如水: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侧身绕过於旭,继续向门口走去。

这番回应,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突破,又没有透露具体的法术和身份,更没有对月考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性。

这种內敛的態度,反而更让於旭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一位不屑於口舌之爭、只用实力说话的狠角色!

望著苏秦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於旭眉头微蹙,却並未感到被冒犯。

他思索片刻,忽然朗声开口,声音穿透了夜色,追上了即將踏出门槛的苏奏:

“兄高风亮节,不愿留名,於某佩服。”

“不过,既然承了兄这四点功勋的情分,总不能连个还礼的机会都不给。”

“在下炼器堂入室弟子,亦是【聚宝社】的核心成员,於旭。”

“日后兄若是有瑕,或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大可来聚宝社一敘!”

“只要报上今日之事,我聚宝社的大门,永远为兄敞开!”

这就是聪明人的做法。

他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只需要让对方知道一一我於旭,承你的情,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在这二级院,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这种深不可测的高手。

先不管对方用不用得上,把这善缘结下,总归是没错的。

听到这话,大厅內的其他学子也纷纷反应过来。

是啊!

人家不留名是人家的高风亮节,咱们要是连个话都不留,那岂不是显得太不懂事了?

万一以后真的在月考或者什么任务里碰上了,有了这层香火情,说不定还能抱上一条大腿呢!“师兄!我是阵法堂的李木!日后若有阵法上的需求,儘管吩咐!”

“师兄,我是符纂堂的张穷!这是我的传讯符,您收好!”

“师兄慢走!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大厅变得嘈杂起来,眾人爭先恐后地报著自己的名號,生怕落於人后。虽然他们並不知道那位斗笠师兄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但至少这態度是摆出来了。

他们早已在心中將这位神秘人,当成了某位通脉九层、即將衝击三级院的大修。

至於人情?

对於这等存在,那点功勋点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於他们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能用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激,去搭上这样一条可能通天的人脉,怎么算都是赚的。

苏秦听著身后的呼喊声,脚步未停,只是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聚宝社……於旭么。”

“倒是个有趣的人。”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记下了这份並未点破的“善缘”。

在这二级院的棋局里,多一颗棋子,总归是好的。

隨著苏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藏经阁內那股躁动的氛围才渐渐平息下来。

眾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著刚才那位神秘师兄的身份,猜测著他究竟是哪一堂的隱世高手。角落里。

刘铁和张治一边收拾著书本,一边脸上还掛著几分遗憾。

“唉,可惜了。”

刘铁摇了摇头,嘆道:

“那位师兄藏得太严实了,连个正脸都没露,更別说名字了。”

“本来还想著,若是能看清他的真容,知道了他是哪一堂的,咱们这回的月考赌斗,那是稳赚不赔啊。”张治也是一脸的惋惜:

“是啊。”

“你想想,一个能在藏经阁顿悟出四级赤谱杀伐术的猛人,这实力绝对是在其一脉前十的有力竞爭者!”“而他现在又这么低调,外面的赔率肯定不高。”

“这简直就是一只潜伏的“黑马』啊!”

“要是能押中他……咱们哪怕只投个几十点功勋,也能翻个好几倍!”

“算了算了。”

刘铁摆了摆手,自我安慰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咱们能白得这几点功勋,已经是撞大运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这位师兄离去的方向,似乎是往北边去了?”

“北边?那是长青堂和青木堂的地界……”

“莫非,真的是灵植一脉的某位隱藏极深的入室师兄?”

“多半是了。”

张治篤定道:

“也只有灵植一脉那种修身养性的功夫,才能养出这般淡泊名利的气度。”

“看来这次月考,灵植一脉是要出大风头了。”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

靠窗的位置,沈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身喧譁,也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她只是微微蹙著眉,那双清丽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深深的困惑与迷茫。

“那个声音……

沈雅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书页的边缘,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那个斗笠人说的几句话。

“诸位客气了……

“偶有所得……

“尽人事,听天命……”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甚至变得有些沙哑。

但那种说话的语调,那种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熟悉。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熟悉?”

沈雅闭上眼,在记忆的海洋中疯狂搜寻。

作为百草堂的资深弟子,她认识的人並不少。

百草堂的大师兄?不对,大师兄说话带著口音,且语速极快。

长青堂的那位钱师姐?也不对,那是女修。

青木堂的几位入室弟子?

沈雅的脑海中,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却又一个个被她迅速否决。

那个声音,虽然熟悉,但绝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入室弟子”。

“奇怪…”

沈雅睁开眼,眉头锁得更深了:

“既然不是那几位师兄,那我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或许…

沈雅望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心中暗自推演:

“或许是长青堂,亦或是青木堂中,某位平日里韜光养晦的资深师兄?”

“明明已有了衝击入室弟子的实力,却一直引而不发,只为了在这即將到来的月考之上,一鸣惊人,博那最大的彩头?”想到此处,她收敛了心神,微微嘆了口浊气:

“究竟会是谁呢?真难猜啊”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

离开藏经阁的那一刻,身后的喧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闸门隔绝,只余下山间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梟啼鸣。苏秦压低了斗笠,顺著那条偏僻的石阶小径,缓缓向著青竹幡的方向行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草木,又像是在用脚底丈量著这二级院的深浅。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的肩头,將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映得有些发冷。

但苏秦的心,却是热的。

他並未急著赶路,而是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了识海深处。

那里,淡蓝色的面板依旧静静悬浮,只是在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行刚刚发生质变的数据,正散发著幽幽的冷光。【草木皆兵“v4(1/200)】

“四级……点化。”

苏秦在心中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精芒。

方才在藏经阁內,借著【集思广益】的恐怖算力与【天元】敕名的加持.

他几乎是在一种顿悟的状態下,强行撞开了这门八品赤谱法术的大门。

快,太快了。

快到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赤谱杀伐术,讲究煞气与锋芒,按理说与我这灵植夫的“生养』之道相悖。”

苏秦停下脚步,侧身立於一株路边的老松之下,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乾裂的树皮。

“但为何……我会觉得如此顺手?

甚至比当初修习《春风化雨》还要顺畅几分?”

他的指尖微动,一缕通脉四层的真元顺著指腹,悄无声息地渗入老松的纹理之中。

不是强行灌注,而是一一引导。

“嗡……”

老松微颤,那原本僵硬的枝条竟在无风的夜色中缓缓舒展,好似刚从沉睡中甦醒的巨人伸了个懒腰。一种奇妙的共鸣感,顺著那缕真元反馈回苏秦的识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老松体內那虽已衰败、却依旧坚韧的生机脉络。

看到了那深埋地下、在岩石缝隙中艰难求存的根系。

更看到了那股子想要刺破苍弯、与天爭命的“意”。

“原来如此。”

苏秦收回手,眼中的迷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明的通透。

“並非相悖,而是同源。”

“《春风化雨》修到了四级“点化』之境,赋予了我对草木生机最本质的洞察与掌控。”

“在我眼中,草木不再是死物,而是有著经络、有著呼吸、甚至有著“情绪』的生灵。”

“既然能用生机去滋养它们,自然也能用元气去一一武装它们。”

这便是触类旁通。

《春风化雨》是给草木餵饭,让它们长得壮。

而《草木皆兵》则是给这壮汉塞一把刀,教它怎么杀人。

两者的一体两面,在“点化”这个层面上,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四级点化……

苏秦目光微凝,脑海中关於这门法术的种种神妙,开始如流水般淌过。

在一级“入门”之时,这门法术虽然名为“草木皆兵”,实则限制颇多,甚至可以说有些鸡肋。那时候,他必须依靠本身就具备灵气的“九品灵植”作为载体,才能勉强唤醒其中的灵性,將其转化为只会凭藉本能挥舞枝条的傀儡。而且,战力折损极度严重。

九品灵植本身材质坚硬,但在一级法术的催动下,顶多只能发挥出相当於通脉一层修士的蛮力。且毫无章法,稍微遇到点克制的火法、金法,便是当场化灰的下场。

至於路边的野草凡木?

那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元气一灌进去就炸了,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苏秦看了一眼脚边那株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狗尾巴草。

心念一动。

“起。”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仅仅是神念中那一缕“点化”之意的垂落。

“唰!”

那株原本柔弱无骨的狗尾巴草,竞瞬间挺直了腰杆!

原本翠绿的叶片在一瞬间变得如同墨玉般深沉,边缘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草茎更是如同淬了火的钢针,散发著一股子极其纯粹的锋锐之气。它不再是一株草。

而是一个手持利剑、蓄势待发的一一刺客!

“通脉一层。”

苏秦感受著那株草兵散发出的气息,心中有了定数。

在四级“点化”的加持下,即便是这最卑微、最不起眼的凡俗野草,也能被赋予相当於通脉一层修士的杀伐之力!虽然持续时间不长,虽然一击之后或许就会枯菱。

但……

这漫山遍野,何处无草?何处无木?

若是在那丛林密布之地,只要苏秦神念所及,那便是一一千军万马!

“野草尚且如此,那若是用九品灵植为基……”

苏秦在心中默默推演。

按照四级法术的规则,载体的品质越高,所能承载的“灵性”与“修为”便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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