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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突破通脉五层!叶英投资!(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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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来自“结义社』的兽皮信函,粗糙的触感在指尖摩挲,带著一股並未完全褪去的硝制味道。苏秦展开信笺。

入目所及,字跡狂放不羈,甚至有些潦草,透著一股子“时间紧迫,懒得废话”的急躁劲儿。信的內容,比苏秦预想的还要短,还要直接。

没有沈俗那种铺陈排场的豪气,也没有尚枫那种剖析利弊的沉稳。

“苏秦亲启:”

“入我结义社,无需绑定主社。”

“我知道你看不上青幡的庙小,我也没打算用这个来拴你。

咱俩交个朋友,掛个名即可。”

“作为见面礼,结义社替你结清二级院的所有后续束格,外加………“”

苏秦的目光下移,落在那最后几行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无偿开放社內九品灵筑一一【溶金淬体池】。”

“此池每次开启,需耗银百两,药材若干。原则上非主社核心不可用,且需功勋兑换。”

“但我给你破例。此时此刻,至明晨大考之前,无限次使用。”

“功效简单:若你修为在通脉五层以下,入池一泡,我有八成把握,助你再破一层!”

“若有意,今晚便来。”

“落款:叶英。”

信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苏秦抬起头,將信函缓缓摊开在石桌之上,推到了王燁面前。

他的眉头微蹙,並非因为惊喜,而是因为一种极其敏锐的警觉。

“王兄。”

苏秦指了指那行“无需绑定主社”的字样,声音轻缓,却透著疑惑:

“他图啥?”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尖锐的问题。

在二级院这套严密的利益体系里,学社与成员之间,是共生关係。

社长提供庇护与资源,成员提供“统筹分”与“气运”反馈。

而这一切的纽带,便是那个名为“主社”的契约。

沈俗图的是苏秦的潜力能为云耕社带来的长远收益,尚枫图的是苏秦能继承他的道统,壮大青苗社的底蕴。这都是有跡可循的“买卖”。

可叶英呢?

那个在青木堂外,连几句口舌之爭都要算计得失,那个用草傀化身“吴尚品”去赚黑心钱的精明商人……此刻竟然要做赔本买卖?

不绑主社,意味著苏秦日后在大考、任务中获得的所有荣誉与加分,都与结义社毫无瓜葛。还要倒贴银两束倍,外加那个听起来就烧钱无数的【溶金淬体池】?

“这世上,会有只出不进的庄家么?”

苏秦看著王燁,等待著一个解释。

王燁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拿起那封兽皮信函,目光在那些狂草大字上扫了一遍。

隨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瞭然,还有几分对那位“老对手”手段的讚赏。

“果然啊…

王燃將信函扔回桌上,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其中琥珀色的酒液,懒洋洋地说道:

“这个叶英,不仅是个奸商,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赌徒?”苏秦不解。

“不错。”

王燃身子后仰,靠在凭几上,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烁著洞察人心的光芒:

“苏秦,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也太高看这“主社』的约束力了。”

“叶英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擅长换位思考的人。”

“他很清楚,像你这种手握三级聚沙成塔、身负天元敕名、又被罗师看重的天才……眼界会有多高。”王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並不存在的星空:

“你的征途是三级院,是官场,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权。”

“沈俗的背景,尚枫的底蕴,或许还能让你犹豫一二。”

“但他叶英的【结义社】?不过是个青幡的中流学社罢了。”

“让你绑定他的社团做主社?那是把龙困在浅滩里。”

“他若是敢提这个要求,你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连谈都没得谈。”

苏秦默然。

王燁说得没错。

若是叶英真的要求绑定主社,他確实会直接回绝。

哪怕条件再好,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未来,绑在一艘註定只能在近海航行的小船上。

“所以……

王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你这个人。”

“他很清楚,他吃不下你,也留不住你。”

“既然留不住人,那他图什么?”

王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图的……是你的“名』!”

“我的名?”

苏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一个新生的虚名,值这么多银子?

“你还是没转过弯来。”

王燁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那信函上关於【溶金淬体池】的描述: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在赌!”

“他赌你明日在月考之上,能斩获一个惊世骇俗的排名!”

王燃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开始为苏秦剖析这背后的逻辑链条:

“你今日在百草堂上展现出的三级《聚沙成塔》,已经暴露了你的底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里面蕴含著庞大的愿力。”

“叶英是个有眼力见的,他知道你心气高,绝不会甘心只拿个“还不错』的名次。”

“所以他篤定,你今晚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將那股愿力转化为修为,以此来弥补你通脉一层的短板。”“以那股愿力的量,化为修为,怎么著也能把你推到通脉三层,甚至四层。”

说到这,王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时候,如果他再助你一臂之力呢?”

“如果他用那【溶金淬体池】,帮你再破一层,把你推到通脉五层呢?”

苏秦的心头猛地一跳。

“通脉五层……

他现在的真实修为是通脉四层,若是再加上这灵筑的助力……

“等到明日月考……”

王燃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像是在描绘一幅即將展开的画卷:

“当你以新生的身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爆发出通脉中期的修为……”

“当你凭著这身修为和手中的八品法术,在考场上大杀四方,甚至杀进前三百、前两百的时候……”“全院都会震惊,所有人都会疯狂地探究一一你苏秦,究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强的?”王燃笑了,笑得有些冷,却又透著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这时候,叶英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只需要把你使用了【溶金淬体池】的消息,稍微往外那么一放……”

“哪怕只是这一层修为的提升。”

“在外人眼里,也会变成你成功逆袭的关键胜负手!”

“他们不会知道你有《万愿穗》,他们只会看到一”

“是你用了结义社的灵筑,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到了那时…

王燁摊了摊手:

“他的【结义社】,还愁没人来吗?”

“还愁那些渴望变强、渴望逆袭的普通弟子,不把门槛给踏破了吗?”

“那些许银两?”

“跟他即將获得的巨大人流和声望比起来,这点投入,不过是九牛一毛的gg费罢了!”

轰!

苏秦只觉得脑海中豁然开朗,原本那些想不通的关节,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一条线。

这是一个局。

一个阳谋。

一个利用信息差、利用名人效应、利用人性贪婪的完美营销局!

叶英不需要苏秦的忠诚,也不需要苏秦的回报。

他只需要苏秦“贏”。

只要苏秦贏了,而且是顶著“结义社座上宾”的名头贏了,那叶英就是最大的贏家!

“好一个……叶英。”

苏秦在心中低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由衷的佩服。

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领悟到,邹文邹武口中那个“极度利己、却又將自己的利益捆绑在眾人之上”的叶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这是一种何等精准的算计?

这又是一种何等大气的魄力?

他明明是在利用你,却又把好处实打实地送到了你手里,让你无法拒绝,甚至还要承他的情。这是一场双贏。

甚至是多贏。

苏秦贏了修为,叶英贏了名声,而那些即將被吸引来的学子们……或许也能在这个平上找到属於自己的机会。“很鲜明的自私……”

苏秦看著那封兽皮信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却並不引人討厌。”

“就像他在信里说的那样一一“交个朋友』。”

这朋友,交得值。

“如何?”

王燁看著苏秦那变幻的神色,重新靠回椅背,懒洋洋地问道:

“这笔生意,做不做?”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受著体內那因为《万愿穗》反哺而蠢蠢欲动的元气,又想到了那传说中能让人“再破一层”的【溶金淬体池】。他现在的修为是通脉四层。

距离通脉五层,还差著一段距离。

若是单靠自己苦修,哪怕有天元加持,也得几天功夫。

可若是能借这灵筑之力……

明日月考,他將以通脉五层的姿態,降临考场!

那將是对所有质疑者、所有观望者,最有力的一记耳光!

“做。”

苏秦缓缓站起身,將那封信函收入怀中。

他的眼神清亮,透著一股子决断:

“既然叶师兄把子都搭好了,若是我不上唱这齣戏,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更何况……”

苏秦笑了笑,对著王燁拱手道:

“这送上门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看来,今晚,得去一趟结义社了。”

王燁闻言,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

“去吧!去把那个死要钱的傢伙吃穷!”

“顺便……”

王燃眯了眯眼,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

“也让我看看,你这小子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离开青竹幡,夜色更浓。

苏秦並未隱藏行踪,而是大大方方地向著半山腰那杆墨绿色的幡旗走去。

沿途,偶尔能遇到几个夜巡的弟子,见到苏秦这身打扮,再看看他去的方向,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讶异。但苏秦並未理会。

他心中有数。

既然是“代言人”,那就得有代言人的觉悟。

这趟行程,越是光明正大,叶英那边的“gg效应”就越好。

不多时,那杆绣著“结义”二字的大旗已近在眼前。

不同於青竹壖的清幽,也不同於薪火社的奢华。

这结义社的驻地,透著一股子喧囂的烟火气。

哪怕已是深夜,幡旗內部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隱约还能听到划拳喝酒、討价还价的声音。这里,是平民弟子的聚集地,也是二级院最活跃的交易市场之一。

苏秦刚走到门口,还未扣门。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门便已自动打开。

门后,並没有什么守卫。

只有一个穿著短打、满脸精明的小个子青年,正笑嘻嘻地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一盏灯笼。

正是那位白日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草傀”一一吴尚品。

不,准確地说,这应该是叶英操控的另一具分身?

苏秦目光微凝。

“苏师兄,您可算来了。”

那“吴尚品”並未表现出白日里的那种猥琐与市侩,反而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道揖,语气恭敬而得体:“社长已在【溶金池】等候多时了。”

“请。”

苏秦微微頷首,迈步而入。

穿过喧闹的前厅,绕过几条迴廊,周围的嘈杂声逐渐远去。

空气中的温度,却开始缓缓升高。

一股混杂著药香与金石气息的热浪,从前方的一座石殿中隱隱透出。

“就是这儿了。”

“吴尚品”停在石殿门口,並未进去,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社长在里面,我就不打扰了。”

苏秦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石殿之內,那一方足有三丈见方的溶金淬体池,此刻正如同一口沸腾的金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炽热的气泡。每一颗气泡破裂,都会炸出一蓬细碎的金粉,那是灵药与地火在此地交融后,被强行压榨出的精粹。叶英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他手里那柄巨大的长柄铜勺,缓缓在池中搅动。

每一次搅动,都要带起一阵沉闷的液体粘稠声,仿佛他搅动的不是药液,而是融化的黄金。听到门响,叶英並未立刻回头。

他盯著池中那旋转的金色漩涡,眉头微蹙,直到確认那一味名为“赤血参”的药力已经完全化开,融入了这满池的金汤之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铜勺隨手搁在池边的架子上。

一声脆响。

叶英转过身来,隨手抓过一条汗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看著站在门口的苏秦,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精明与算计的绿豆小眼,此刻却异常的明亮,也异常的……安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掛著虚偽的客套笑容,也没有像是个奸商一样急著推销自己的好意。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苏秦,目光从苏秦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一路向上。

扫过那略显陈旧却乾净整洁的青衫,最后定格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天元魁首”。

以往,他虽然知道能拿“天元』的没有一个简单之辈,但总觉得要有成长的时间]。

而在课堂之上,苏秦当眾悟出三级聚沙成塔,展现敕名“万民念』后.

他就知道,这位“天元』,恐怕成长的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迅速。

苏秦並未闪躲,任由对方打量,只是微微拱手,静立不语。

良久。

叶英扔掉手中的汗巾,身子向后一靠,倚在那滚烫的石壁上,也不嫌烫,反而像是藉此在给自己提神。“苏秦。”

叶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是被火气熏燎过的痕跡:

“你知道吗?我是半年前,也就是上一届大考,进的这二级院。”

苏秦微微頷首:

“听闻过师兄的事跡。在“饥荒界』中纵横捭闔,手段高明。”

“高明个屁。”

叶英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不像那些世家子弟,家里有矿。

也不像那些莽夫,有一身蛮力。

我想活,想贏,就只能动脑子,就只能去算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那一届,拿到“天元魁首』的那位,如今已经去了御兽一脉的种子班,据说混得风生水起,天天在荒野里跟妖王搏命。”“他当时很强,真的很强。”

“强到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输给他,不冤。”

叶英的话锋忽然一转,目光死死锁住苏秦:

“但是……”

“今日见了你,我忽然觉得……那一届的天元,比不上你。”

苏秦眉头微挑。

他迎上叶英的目光。

那种交易的味道,散了。

叶英不是在捧杀。

这位平日里算计到骨子里的师兄,此刻却在用这句评价,敲那扇名为“利益”的门。

他想看看门后,究竟是个什么人。

这是交心。

拋开“天元”的光环,拋开“筹码”的身份。

这是两个同为百草堂的学子,一次平等的对视。

既然对方亮了底牌,再用场面话敷衍,便是不知好歹。

苏秦眼底的防备散去,化作坦诚,並未因盛讚而露喜色,只是更加沉静:

“师兄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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