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肋骨同一个位置。
「砰。」
马致远的脚步这次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他的右手肘往下压了——护侧面。
但护了侧面就漏了正面。
雷昊的右直拳走直线，打在护架的缝隙里，碰到下巴左侧。七成力。不为击倒，为累积。
第二回合结束。裁判计分，雷昊这一回合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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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合。
马致远不再无脑压迫了。他开始加了侧向移动，堵雷昊的侧转路线。每次雷昊接拳往右转，他的左脚已经在往右跟了。
聪明。B级的选手都能在三回合内做出调整。
但雷昊也在调整。
他把侧转的方向从固定的「往右」改成「随机」——第一次往右，第二次往左，第三次往右但步幅大一倍。马致远的脚追对了一次，追错了两次。
追错的那两次，雷昊的弧线拳打到了。一拳肋骨，一拳肩膀。
最後三十秒，马致远压上来做最後冲刺。连续三拳左右组合，雷昊格挡了两拳，第三拳擦过右眉骨——微微刺痛，没破皮。
铃响。
裁判计分。
29-28。雷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回合马致远领先压迫有效，第二回合雷昊反超侧转＋弧线，第三回合平手但雷昊有效击中多一拳。
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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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场。通道里的灯光跟上个月一样偏暗。但他没有滑坐到地上。
他站着。靠墙，大口呼x1了几次。手绑带上的汗b第一场多。右眉骨m0上去微微肿——明天会有淤青，但不影响。
两场。两胜。
B级零胜一负变成了B级二胜一负。
终端机响。三条讯息同时来。
陆念：「两场都拍到了。弧线拳的慢动作很好看。」
苏可晴：「侧转那个是吴磊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小棠：「第二场第二回合，你的左g拳偏低了三公分。打在第十一肋而不是第十肋。下次再高一点，痛感加倍。」
他盯着林小棠的讯息看了五秒。
她怎麽知道肋骨的编号？
他想起来了。她在旧城工厂组装萤幕格子的时候，JiNg度要求是Ye晶面板边缘对齐误差不超过0.5毫米。观察三公分的偏差对她来说大概跟读一个错位的像素一样简单。
他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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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在一小时後。
对手：B-0019，萧函。B级第八个月。上月四强。打法——
雷昊翻到萧函的页面，看了三秒，然後把终端机放下。
他没有看到打法标注。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函的上月战绩里，半决赛对手是B-0003，方晴。用时一分三十一秒。技术击倒。
方晴用了一分半钟就打完了的人，现在是他的半决赛对手。
他把终端机收起来，重新缠了一下手绑带。右手拳面微微肿——打了两场，掌骨承受的震动在累积。新手绑带的腕部保护起了作用，手腕不疼，但拳面是消耗品。
吴磊的话在脑子里：「B级十六个人里，能在零点八秒以内反应过来的，不超过五个。」
萧函。B级八个月。上月四强。
他是那五个人之一吗？
只有打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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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
萧函走进场内的时候，雷昊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站姿、不是他的T型——是他的呼x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慢。b场上任何一个他打过的人都慢。x腔的起伏频率大概是四秒一次——x1两秒，呼两秒。这是经过长期训练才有的呼x1控制。
175公分，T型中等。站姿不高不低，护架不紧不松。像一杯刚倒好的水——没有波纹，看不出深浅。
裁判口令。铃响。
雷昊出了试探的左刺拳。
萧函的前臂拨开。动作不大，刚好偏转拳路。然後他退了半步——不是被打退的，是自己选择退的。
这个半步让雷昊的右直拳後续打在了空气里。
距离被他控制了。
雷昊走弧线切入。左脚偏移五公分——
萧函动了。不是迎上来，不是後退。他往右横移了一步，刚好卡在雷昊弧线切入之後的位置。
雷昊的弧线拳打出的时候，萧函已经不在那个角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读到了。
不是零点八秒。大概零点五。弧线的偏移被他在第一步就看出来了——左脚外侧着地的方向就是弧线的预告。
他确实是那五个人之一。
雷昊收拳。萧函没有反击——他退回中距离，呼x1仍然是四秒一次。
第一回合过了一分钟。雷昊出了七拳，弧线三次。萧函全部读到。有效击中：零。
萧函出了四拳。每一拳都在雷昊收拳的瞬间，打在护架或者前臂上。力量不重——跟徐朗或者马致远b，萧函的拳轻得多。但每一拳的时机都JiNg准得让人不舒服，像在你打完字之後被人删掉了最後一个字。
第一回合结束。计分平手——双方有效击中都极少。
回合间隔。
雷昊坐在凳子上。他的T力没有太大消耗——前两场加起来的疲劳被一小时休息恢复了大半。问题不是T力。
问题是他的弧线被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函的读法跟徐朗不同。徐朗是靠身T反应——在弧线打到他之後用零点八秒反击。萧函是靠预判——在弧线开始之前就读到了。
他的左脚外侧着地是信号。弧线每次都从左脚开始，方向每次都是左前方。
方晴在练习场说过：你的左脚偏移不稳定，方向一致——都是往左前方。
萧函在一回合之内读到了同样的东西。
第二回合铃响。
雷昊调整了。弧线的起脚改成右脚——往右前方偏移。这不是他练过的方向。四千步弧线几乎全是左脚启动、左前方偏移。右脚版本粗糙得多，偏移量控制在三到七公分之间乱跳。
但至少方向变了。
右脚弧线。右直拳。
萧函往左横移——这次他判断错了半步。拳面擦过他的右前臂边缘。不算有效击中，但碰到了。
萧函的眼睛微微变化。他花了零点几秒重新计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後他的出拳频率突然加快。
不是一拳一拳地打——是组合拳。左刺拳＋右直拳＋左g拳，三拳在一点五秒内打完。节奏突然从慢水变成急流。
雷昊格挡了前两拳，第三拳——左g拳——从下方钻过他的护架，打在右侧肋骨。
不重。萧函的拳确实不重。但那个角度太刁了——从下往上的g拳带着旋转，打在浮肋上的感觉不是「砰」而是「拧」，像被人把肋骨往外拧了一下。
他退了一步。肋骨闷痛——不是上个月那种「身T里有东西碎了」的疼。是一种JiNg准的、点对点的痛。
萧函的格斗不是力量，是JiNg度。
第二回合结束。萧函有效击中多出两拳，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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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
雷昊的肋骨还在闷。右眉骨的肿从第二场带过来，被汗浸到微微刺痛。三场累积的疲劳开始浮现——不是大腿或手臂，是腰。弧线步法的核心是腰部旋转，三场下来腰方肌已经在发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函的呼x1仍然是四秒一次。
他的T力管理是另一个层级的东西。八个月的B级经验让他知道每一拳该花多少力量、每一步该移多少距离。他不浪费。
雷昊站在场中央，举起护架。
弧线被读了。直线打不穿。侧转的机会没有——萧函不压迫，给不了他接拳的机会。
他的工具箱空了。
一个月的训练——弧线步法、侧转、五公分偏移——在前两场够用。在这里不够了。
他想起吴磊的话：「方晴不在这三条线的逻辑里。你到了那一步再说。」
萧函也不在。不完全不在——萧函不是方晴，但他是那堵墙和方晴之间的某个位置。是一个雷昊现在的工具箱装不下的对手。
最後一分钟。
雷昊出了五拳。两直三弧，混在一起打。萧函读到了三拳，漏了两拳——一拳碰到肩膀，一拳碰到前臂边缘。都不算有效击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函在最後三十秒出了一组JiNg准的三连击。左刺拳碰下巴轻，但评分有效、右直拳打前臂雷昊格挡住了、左g拳再次钻到肋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拧」的感觉。
铃响。
裁判计分。
29-28。萧函。
第一回合平手，第二回合萧函领先，第三回合萧函多一拳有效。
雷昊输了。半决赛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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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跟上个月不一样。
上个月他走出通道的时候，身T里碎了一些东西。这个月他走出通道的时候，碎的东西没有增加。
他靠在通道墙边。没有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呼x1慢慢平下来。肋骨的闷痛在退，腰的酸在退。右眉骨的肿不退，但他已经习惯了。
两胜一负。B级第二个月。
战绩从零胜一负变成二胜二负。
他算了一下。前两场的奖金——B级前八名有出场费，他打到四强，出场费五千。加上维修工的收入和陆念的分润，这个月帐户大概能打平。
不亏了。
终端机响。
吴磊：「萧函那场录影传我。重点看第二回合他读你弧线的时机。」
陆念：「四强。b上个月多两场。标题想好了：弧线拳的进化。你觉得呢？」
苏可晴：「你的右脚弧线太粗糙。回来练。」
林小棠：「第三场第三回合，他打你肋骨的位置b第二回合偏了一公分。他在调整。你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四条讯息。
吴磊读技术。陆念读画面。苏可晴读身T。林小棠读JiNg度。
他在通道里站了两分钟，然後走出去。
经过赛程萤幕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右半区决赛：B-0003方晴vsB-0019萧函。
他刚输给萧函。方晴下一场就要打萧函。
他站在萤幕前。
不走了。
他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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