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亮光:“加油、补充物资、维修,只在能建好的这面围墙下进行。这是我们唯一能控制的变量。”
“准备长武器,感染者一旦进了夹道,让所有安保队员和身强力壮的工人,站到新围墙脚手架上,居高临下地给我刺、砸,不许下地!”
他环视眾人,声音沉重地说:
“诸位,我们的未来,就看此时能否奋力一搏。生与死,我们荣辱与共!”
1月3日清晨。
凛冽的风中,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扑面而来,通过空气就能感觉出又有不少人被丧尸感染了,而且距离很近。
陈鐲站在脚手架最高处,放下调整好倍率的手机镜头。肉眼已经能清晰看见黑压压的尸群,最近的不足一里。
风中,那股腥臭、混杂著血腥味的气息,已经提前一步扑到了脸上。
脚手架上的工人们双腿发软,努力维持著站立。
休息中的人也被喊来,挤上钢管架,手里攥著前头热熔嵌了钢筋头的自来水管。
甚至昨天刚解除隔离的几名壮劳力,都被塞上了脚手架。
如果不是身边的人紧紧挤著,早就有人瘫倒在地了。
对讲机里传来铲车司机颤抖的声音:
“最后一次衝击……任务完成......尸群被带偏了……正往预定位置靠过来……”
陈鐲把望远镜重新举起,视野里,那些灰白浑浊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来了。”他放下镜头,声音透过对讲机传遍每一个节点:
“目標不足百米。人员到位,铲车隨时准备解围,准备迎敌。”
一双双灰白、浑浊的眼睛猛地闯入视线!它们身上掛著暗红的血跡。
在看到高墙上密密麻麻的活人时,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如黑色的狂潮般撞上了矮墙!
“全体准备——!”
陈鐲拔出长刀,刀背对著钢筋重重一磕。
叮——!
一溜刺眼的火星爆开。
“地狱开门了。”
他看著下方翻涌而来的尸群,声音冷得像冰。
“欢迎来到太行绞肉机。”
尸潮撞上三米外墙,最上层的工人拼命把尖锐钢筋往矮墙外投掷,希望能先钉死几个。
正如陈鐲预料,前面的丧尸被挤在墙根动弹不得,后面的踩著同类尸骨翻越而入,像下饺子一样跌进两墙之间的夹道,正好方便弓弩居高射击。
顶部弓弩、钢筋长矛犹如雨点般落在尸群中,筑起层层箭林障碍。
中层守卫穿著劳保鞋、厚手套,戴著护目镜,手握热熔嵌了钢筋头的自来水管,当作锤子敲击补刀。
安保队很快放弃了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