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赶紧弯腰作揖,“受教。”
……
孟三九昂首挺胸,步子迈得极大,他现在的身家可是大涨。
足足三两银。
孟初一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姐,你放心好了,等我以后考取功名,让你吃香喝辣!”
孟初一撇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莫要给我画大饼,我自己能挣钱,但是你长大了可要还我,我可记着呢。”
三九被质疑,有些愤愤不平,“我发誓!”
“发誓有用?要县衙干什么?”
“那,那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说到做到!”
“行行行……”
孟初一敷衍的语气让三九很是受伤,“姐,你真的信我,求你。”
“信信信,这块布怎么样?”孟初一在卖布的摊子上随手扯了一块靛蓝的棉布。
“40文一尺。”
孟初一赶紧松手,指了指旁边的麻布,“这个呢?”
“20文。”
“就它了!两床被褥所需。”
“一床被褥十尺,两床就是二十尺,400文。”
“一床被褥双人大小。”
“那不如买上一匹,500文。”
孟初一摸出钱袋,这还是她的备用钱。
交钱领了布料,放进孟十五的背篓里,转头就见到了个熟面孔。
正是休沐的刘大强,刘捕役。
“刘大哥?”
“孟姑娘?”
刘捕役赶紧走过来,“正想找你呢,赶巧了。”
“什么事?”孟初一不知道捕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第31章
刘大强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压低声音,“您父亲可是孟怀正?”
“你怎个知晓?正是家父。”
刘大强停顿了一瞬,继续开口。
“他的抚恤金你可知道?”
“抚恤金?”
孟初一有些迷糊。
“府衙每月十二发抚恤金, 昨日我见到孟怀远领钱, 相熟的同事告知,他就是你大伯, 领得就是你父亲的阵亡抚恤金,你可知晓?”
孟初一呆愣原地,被潮水般的回忆瞬间淹没。
孟怀正随军出征抗蛮, 多年未归, 母亲病亡后孟怀远接了姐弟两个去, 只说他是孟家耻辱,当逃兵被处决。
“大伯只说他是逃兵……”
“你父亲的底册我看了,随军征讨时,为将军挡下一箭身死, 立了大功, 府衙每月发一贯钱。”
孟三九突然大声哭泣,扯着刘大强的衣角哭喊,“我爹不是逃兵!我就说我爹不是逃兵!他是英雄!”
刘大强不难猜两姐弟在他人屋檐下受的苦, 同是保家卫国, 他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战友子女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这些年笨嘴拙舌,不讨官人的喜,连个捕头都混不上, 只能做干杂货的捕役,却也不能坐视不管。
“让县令帮你做主!”
孟初一有些心累,想想原主受的委屈, 又想到孟家人的嘴脸。
忽然想起刚刚遇到喝了一夜花酒宿醉而归的孟怀正。
“好,好,好!刘大哥,这事我已知晓,现在我去找县令大人为我做主。”
刘大强就怕孟初一忍气吞声,让那贼人寒了老兵的心,“我陪你。”
“刘大哥,您的心意我收下,这事还是我自己去闹为好。”
孟初一觉得刘大强能说出这些,已经是感恩戴德,为了他的前途着想,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为好。
“孟姑娘,我也是老兵,身正不怕影子斜!”
“听妹子的一句劝,我能处理好。”
孟初一一再坚持,刘大强便真正听了话,“有麻烦就告诉我。”
“一定。”
孟初一送别刘大强,蹲下安慰哭泣的三九。
“你总说你是个男人,还动不动就哭?”
三九心里委屈,强撑着抹掉脸上的泪水,“大伯他总是说咱爹是逃兵,爹怎么能是逃兵呢?他是英雄,大大的英雄!”
“对,是英雄,那就更不该哭,你瞧我,最近还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