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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洗心革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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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石敬远走到窗前,推窗北望。只见一轮寒月高悬,冷辉如银霜般洒满山岗。月光下,寨栅的Y影长长地拖在地上,林木摇曳,万物皆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正是夜行奔袭的大好时辰。他心中一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当即紧了紧身上的鱼鳞甲,束紧丝鸾带,抓起双bAng走出厅堂。来到马前,他解缰上马,先是让马儿迈着轻缓的方步悄悄蹭出寨门。待那一截木栅消失在夜sE中,他猛然一踢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蹄声「嗒嗒」急促如雨,直撞向那茫茫太原路。

待到火山军正式出兵之後的第二日午後,石敬远已是风尘仆仆,独自一骑赶到太原近郊,他一路未曾歇脚,人困马乏,行至一处高Ga0方才勒住坐骑,翻身稳坐鞍上,抬眼向前望去,只见太原城高踞平原之中,城上Y云低压,久聚不散,nV墙残破,旌旗偃伏,城头处处刀痕斑驳,百孔千疮,显见久困之态,城下辽营连绵不绝,牛皮帐篷一座挨着一座,如浪叠cHa0涌,直b城根,再看那营中刀枪如林,寒光b日,铁骑成群,往来驰骤,杀气腾腾,辽兵呼号不绝,或高声叫嚣,或厉声嘶吼,声浪翻滚,远远传来,恍如鬼哭,又似狼嗥,直震得人心头发紧,石敬远看在眼里,x中热血翻涌,双目渐渐泛红,不由紧了紧缰绳,低声冷笑,心中暗骂:「耶律德光,你真当华夏大地无人了麽?竟敢领这十万羶腥之辈,将我汉家名城围得如铁桶一般!你定想不到,老夫今日只身前来,非把你这辽营捣成一锅烂粥不可!」

他觉腹中饥饿,便寻了个偏僻村野小店,随便用了些酒饭。待到天sE全黑,夜凉如水,他整肃衣冠,手托火龙bAng,直奔辽军南营。来到营门前,他稳住战马,双bAng在空中一错,发出震耳的鸣响,厉声喝道:「北国番奴,快去报与耶律德光知晓,盘蛇寨石天王驾到!叫他滚出来受Si,免得老夫拆了你这狗窝!」

「咣、咣、咣!」

辽营内三声Pa0响,厚重的营门轰然开启。一哨辽兵如cHa0水般涌出,分立两旁压住阵脚。阵中窜出一匹青鬃烈马,马上端坐一员异族大将,生得虎背熊腰,手提一条浑铁大棍,正是辽军南营猛将齐格林龙。

齐格林龙勒马定睛一看,见来人单骑孤影,却气势惊人,厉声问道:「来者何人?竟敢独闯大营,活得不耐烦了吗?」

石敬远冷笑一声,双bAng交错道:「吾乃盘蛇二十四寨总寨主,双bAng镇河东石天王石敬远是也!你这无名狗辈,不配与老夫交手,快叫耶律德光出来答话!」

齐格林龙心头一震。他曾听辽主提过,这石敬远乃是昔日石晋余亲,双方早有密约。他皱起眉头,喝问道:「石敬远!你既已与我大辽立约助辽灭汉,今日为何反戈相向,在此咆哮骂阵?难道你汉人尽是这等背信弃义之辈?」

石敬远放声大笑,眼中尽是轻蔑:「我有何心路,岂是你这番狗能懂的?老夫今日便是来洗刷前耻!你若不叫那耶律德光出来,老夫便先拿你的狗头祭bAng!」

「岂有此理!」齐格林龙气得钢牙紧咬,暴跳如雷,「忘恩负义的逆贼,吃我一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未落,他策马疾冲,铁棍卷起一阵恶风,一招「泰山压顶」,带着千钧之力朝石敬远头顶狠狠砸去。

石敬远见那齐格林龙棍势汹汹,冷笑一声,手中火龙双bAng往上一架,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两人的虎口尽皆发麻。二马盘旋,便在这南营门外杀作一团。

石敬远那对火龙bAng,使得当真是出神入化,宛如两条黑sE鳅鱼窜出深x,拧尾摆头,翻腾不休;齐格林龙手中那条浑铁棍,也似一尾老鳝入水,摇头摆尾,沉稳中带着狠辣。这两「鳅」一「鳝」搅在一起,直杀得平地起旋风,沙石走半空,当真是星月无光,乾坤变sE。斗了二十余合,齐格林龙棍急马快,石敬远久攻不下,心中那GU子邪火腾地便烧了上来。

他暗自忖道:「这番狗倒有些蛮力,若要y拼,只怕耗费时辰。也罢,叫你尝尝老夫的本钱!」

主意一定,二马再次错镫交锋之时,石敬远双手大指齐齐摁下双bAng底端的绷簧。齐格林龙只道他要抡bAng猛击,赶忙横棍上举,使了个「举火烧天」的架式y接。熟料石敬远这一招竟是虚晃,随着绷簧脆响,bAng头铁筒翻转,「噗」的一声,两GU赤红火柱喷涌而出,劈头盖脸便朝齐格林龙烧去。

这火势极猛,先燎了眉毛胡须,再卷了压耳毫毛,转瞬之间,齐格林龙身上的战袍也成了火炭。石敬远得理不饶人,又猛磕了几下bAng身,内里助燃之物倾泻而出,火势更旺。齐格林龙顿时化作一个硕大的火球,痛得鬼哭狼嚎一般直叫;他胯下那匹青鬃马也被烧着了马毛,疼得蹶子直放。那马也是灵X,心想为你这番将卖命多年,今日竟落得这般「火烧PGU」,哪里还肯伺候?它嘶鸣一声,载着那个火人,化作一道火线,没命地往营内驰去。

石敬远「番狗休走」一阵狂叫,趁势杀入辽营。他此时顾不得去追齐格林龙,满脑子都是要让这十万辽兵见识汉家威风。他逢人便打,遇帐就烧。火龙双bAng到处,辽兵脑浆迸裂,牛皮帐篷噼啪作响,火光冲天。一时间,南营之内无数辽兵化作火球四处乱滚,远远望去,倒似流星坠地一般。

齐格林龙一路奔命竟叫他在乱局中钻了个空子。他逃进中营,见石敬远正忙着焚烧南营,并未追来,这才敢翻下马。在那几名亲兵的惊叫声中,他记起军中口诀,在地上一连打了十几个滚,总算把那跗骨之火给压熄了。

待他重新站起身时,模样已惨不忍睹:帅盔歪斜,甲胄残破,那一脸好胡须烧了个JiNg光,眼珠子通红冒火,浑身上下尽是燎泡,当真是个焦头烂额。他回望南营,见大火封路,旗杆断折,兵卒溃散,已是一片焦土。

石敬远此时正呼嚎叫喊着往中营闯来,双bAng依旧狂舞。然而,当他再次摁下绷簧企图火烧敌阵时,却只听得机括空转,半点火星也无——原来这几番冲杀,bAng中的火药油料早已耗尽了。

齐格林龙在中营看得真切,见石敬远双bAng不再吐火,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骂道:「老匹夫!烧了我的南营,今日若不将你乱刃分屍,难消我心头之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当即不顾伤痛,强撑着站起,对手下残兵厉声令道:「休要慌乱!众将听令,各就各位,就在这中营摆开四门兜底阵,请君入瓮!」

这「四门兜底阵」乃古之十大阵法之一,讲究的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而後四门齐闭,犹如锅底抄鱼,叫敌手cHa翅难飞。齐格林龙深知石敬远此时杀红了眼,定会孤军深入,只要将其困入阵中,便是神仙也难逃出这中营Si地。「四门兜底阵」本有个极严整的方阵,东西南北四方看似各留一处生门,实则内藏玄机。阵心中巍然屹立着一根百尺高竿,竿顶设了滑车,垂下一只硕大的吊斗。一名辽军JiNg卒此时已跃入斗内,随着绳索缓缓拉升,吊斗稳稳升至竿头。斗中备有红、青、h、绿四sE灯笼,专门用於夜间了望。阵中敌手若往东突,高处便悬青灯;若向西折,则亮白光。居高临下,敌踪无所遁形。那百尺竿头的哨兵,便如全阵的眼目,灯光所向,万军齐发。

齐格林龙的军兵平日C演纯熟,闻令之下,只听得一阵杂沓而有序的甲胄碰撞声,「哗」的一声,各部兵马已如铁桶般紮紧了口袋,静待猎物入笼。

石敬远此时已杀得X起,手中火龙双bAng虽已火药耗尽,不再吞吐烈焰,但在他看来,南营已毁,辽人不过是丧家之犬。他志得意满,一心要直取中军,将耶律德光的首级收於袋中。他狂吼一声,双足猛磕马腹,手舞双bAng长驱直入,直往阵势深处撞去。

起初,他只觉这中营空旷得有些古怪,除了风声掠过旌旗的声响,竟听不到半点厮杀声。石敬远心生狐疑,勒了勒缰绳,自语道:「这帮番奴怎地如此畏缩?莫非是被老夫的火龙bAng吓破了胆?」

然而这念头转瞬即逝,未及他多想,四周陡然响起数声震天Pa0响。刹那间,漆黑的军营中杀声四起,原本空荡的校场上,正南、正北、东西八方,遮天蔽日的辽兵如cHa0水般从地平线上涌现。

石敬远心头一惊,急忙挥bAng横扫,击退数名冲上前的刀盾兵,却发现包围圈正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挤压。千万条长枪林立,寒光b人,步步紧b。他猛一抬头,望见那百尺竿头上不知何时已亮起了一盏妖异的h灯,正随着他的马蹄起落而左右晃动,灯光映S在残破的甲胄上,忽明忽暗。

石敬远虽勇,却非不识阵法的莽夫,见此情状,不禁倒x1一口冷气,惊呼道:「糟了!竟是四门兜底阵!」

他方才察觉,自己已然陷入了这锅底般的Si地。高处的灯影犹如催命符咒,他每yu突围,那灯光便先一步指明方向,引得无数辽军舍命堵截。石敬远只觉四面八方尽是攒动的兵刃,自己就像一头落入蛛网的雄狮,虽有千斤之力,却在这周而复始的阵法消磨下,渐渐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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